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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159本篇141E142A为推论113,结论为“一”不是“一”,或“一”不作为“一”是着,或者“一不是”。

陈康先生的说法,“一”毁灭(aufheben)了自身。其自毁的根据就在于推论112,因为“一”不能在任何样式里是,既不能过去是,也不能当下是,也不能将来是。由此证明,“是”并非后世所谓的“存在”。因为从“一”不“存在”(Dasein)如何能推论它不是“一”(Sosein)?依据后世的“存在”概念,我们讲善人、善事存在,善不存在,我们不能由“善”的“不存在”推论它不是“善”。反之,假设“善”不是,我们很可能由它的“不是”推论它“不善”,即由未分化的“不是”推论一种特殊的“不是”。

Wundt由“一”非他者,“一”非自身,甚至“一”非“一”,推断出柏拉图的“否定神学”(Negative Theologie),此乃新柏拉图派的偏见。只因Plotino所讲的“一”是神,遂以为柏拉图在本篇中所讲的“一”也是神。再者,否定神学决不否定神是神,柏拉图则说一非一。

P160163本篇142A为推论114,讨论了孤立的“一”与认识的关系,结论为这样的“一”不可认知。

首先,“否”(me on)乃一个与“是”对举的名相,窃以为陈康先生译为“无”,不妥。其理由正如陈康先生所举,所谓“不是”或“否”并非后世所谓的“不存在”(non-existent),而译名“无”恰恰会使人联想到“不存在”。

其次,由于任何是者都不能与“否”有相属关系,因此“名字”、“言论”、“知识”、“感觉”都不属于“否”,从而人不能命名否,也不能言说它、认识它、感觉它、对它表示任何意见。由推论112,“一”乃“否”,所以这一结论乃关系“一”。

陈康先生在[注231]中指出,这一论证的第一步是本体论的,第二步则是认识论的。由此可见希腊哲学与晚近西方哲学之间的差异,后者着重认识问题,产生了认识论的唯心论,结果将万有(是者整体)消灭在认识里。换言之,认识统括一切,万有包括于其中。希腊哲学则相反,认识只是万有(是者)之一,统括一切的乃“有”(窃以为这个译名欠妥,不若译为“是”或“本是”)。

[注232]全部第一组14个推论指出这样一个事实,隔离了的孤立的“一”,凡对举的(“极端相反的”)“相”或“范畴”皆不在“一”里互相结合。

P165168本篇142B“如若一是”(en ei estin)乃第二组推论的假设。它完全不同于第一组推论的假设,在那里,“如若一是”相当于“如若一(是)一”。而这里的“如若一是”则相当于“一”分有“是”,乃“一”和“是”的结合体(complexus)。

P168170本篇142CD为推论21,讨论“一”与“部分”及“整体”的关系,结论为:“一”既为整体,亦为部分,其意义在于,与“是”结合的“一”也与一对对举的相:部分-整体结合。这一结论之所以与推论12相矛盾,是因为二者的前提不一样。

[注238陈康先生认为,ti tinos legesthai即为后世逻辑学中所谓:将宾词加到主词上去(etwas von etwas anderem prädizieren),因此,本篇142D可意译为:将宾词“是”加到主词“是着的(onseiendes)一”上去,或者将宾词“一”加到“一着的(eneines)是”上去,“是”和“一”不是同一个宾词,但主词乃同一个,亦即我们假定的“是着的一”与“一着的是”乃同一个东西,“一”和“是”分别乃它的部分。

理解这句话的关键在于,我们必须克服汉语思维的惯性,将“是”和“一”看作真正的动词。至于王晓朝译本将“是”译为“存在”则完全不得要领。

用亚里士多德的话说,“一个人”与“一个是的人”,这两个句子的意义并无不同(《物理学以后诸篇》Γ1,1003b22-29)。

P170171本篇142D143A为推论22,讨论“一”和“多”的关系,结论为:“一乃无限的多”。

[注243]“一”若与“是”结合,则“一”必与对举之相或范畴“多”结合。

P172175本篇143AB为推论22’,它从另一个视角,即不再从“一”分有“是”这个事实出发,而乃从“一”自身出发,来讨论“一”和“多”的关系。陈康先生强调,这一前提不仅与推论22的不同,而且与第一组推论的前提亦不相同;在那里在,“一”与“是”乃完全分离的。吊诡的是,在推论22’的实际论证过程伊始,“一”分有“是”这一事实即偷偷溜了进来,回到了推论22的前提。

[注247陈康先生指出,本篇第二部分的八组推论,虽然涉及到后世所谓的“范畴”的讨论,但并非以范畴引绎(Kategorienableitung)为对象,更休谈如康德所谓的“Deduktion der Kategorien”(范畴演绎)了,但确实在推论22’中有一节谈到了数的引绎(Zahlenableitung)。其过程如下:

如果“一”分有“是”,那么“一”分有的“是”与“一”相异。这个“相异”的缘由既非来自“一”,亦非来自“是”,而乃来自“异”。因为在逻辑上,而非在时间上,必先有“异”,尔后有“一”与“是”的相异。[用后世眼光看,此处牵涉到一个语言哲学问题,亦是本体论问题,即先有“名”抑或先有“实”?但在柏拉图时代,并无“名”、“实”之分,当然也不会有“名”、“实”之争,“名”(如“异”)即是“实”,即是本体。]

“异”既不同于“一”,也不同于“是”,它们既可以双双捉对,亦可以合称为“三”,从而引出一切数来。

P175179本篇143C144A即为数的引绎。

[注249陈康先生指出,柏拉图在此所谓引绎出一切数,应指正整数,因为对希腊数学而言,0与负数尚不存在,而分数则为正整数之比。如何引绎呢?有四种方式:

1)偶数乘偶数,(2)奇数乘奇数,(3)奇数乘偶数,(4)偶数乘奇数。

由(1)、(3)、(4)自可得出一切偶数;但由(2)却不能得出一切奇数,而漏掉了诸如571113……这样的素数。那么,柏拉图何以敢讲出“没有什么数会遗漏”的满话呢?因为既然第一个素数3来自加法,213,那么,后继的素数也可以来自加法,譬如415617,……,这就圆满了。

P179182本篇144AC证明“是”在无限多的“有”[宜译为“是者”,囿于时代所限,陈康先生未能将他的“是论”贯彻到底,从而在众多互不相贯的名相面前,当代读者不免望而却步]里分裂为无限多的部分。

数在数量方面是无限多的,这点很容易证明,因为数原由乘法与加法引绎出来,乘与加无穷,数乃无穷。

[注252Ontologia陈康先生译为“万有论”,旧译“本体论”,笔者主张译为“本是论”,以照应这个on)成为一门学科始自亚里士多德(《物理学以后诸篇》Γ12df. K3),但为这门学科奠定基础的正是本篇,它指出,“是”(ousia)分化为一切的“是者”(onta),分裂为“最小的和最大的以及各式各样的是者”,那么,凡是者皆分有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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